2009/2/27

關於《MGS4》,我覺得…


  PS2(Play Station 2)於上一輪主機大戰中取得絕對優勝者的地位後,Sony繼續開發PS3來投入次世代家用電視遊樂器的戰爭。除了早先說是單一平台獨占的《太空戰士13》(《Final Fantasy XIII》。不過獨占宣言已成昨日黃花,近兩年來PS3在遊戲市場上的挫敗使得遊戲開發廠商紛紛自危)以外,PS3的最大宣傳籌碼就是konami的《潛龍諜影4》(《Metal Gear Solid 4:Guns of The Patriots》,以下簡稱《MGS4》)了。可是說真的,MGS系列本來的定位就是核心玩家為近用大宗,對於吸引一般大眾和散戶玩家的能力相當有限。Sony將《MGS4》單純當作平台宣傳工具是沒問題的,但要想作為開拓主機市場的利器,只憑一兩款「經典」遊戲的獨占顯然還不夠。

  沒錯,《MGS4》完成度之高,不單論同期的遊戲作品,放在整個電玩史上來看,這部系列作的完結篇(我是指主線故事而言,未來該系列會再出相關遊戲的能性還是很高的…)絕對都是世界級的殿堂大作。在技術面來看,無論是系統、操作、豐富的遊戲性、對畫面及聲音細節的講究、整體的美術表現、以及音樂在氣氛烘托上的成功,都是一個時代幾於頂點的高標準。我有問題的是關於《MGS4》劇情跟節奏掌握的部份。

  以劇情而言,正由於它是系列作之一,放在該系列系譜中來看,《MGS4》將過往系列作中的所有劇情都做了清算,為故事下了最終的總結,對一系列玩上來的老玩家來說,這個完結篇帶來的是幾乎完美的感動。可是也正由於它是系列作「之一」,它的故事對於初接觸的玩家而言就不是那麼容易親近的了,因為MGS系列故事的資訊量實在太過龐大,世界觀的擴展範圍不論時間空間都堪稱巨式,是以每一回故事裡都無可避免的包含了前作(之前的故事)的前置資訊,《MGS2》如此,《MGS4》當然也是;《MGS1》作為系列作開端,自然比較沒有包袱(雖然說這個系列的最初概念是源自於小島秀夫早期製作的《燃燒坦克》(《Metal Gear》,堪稱是諜報動作遊戲的始祖),但小島自己也表示將「MG」和「MGS」當作平行世界了…)。如果說將Metal Gear Solid 系列視為一個完整的遊戲整體,《MGS4》的劇情沒有問題,不,簡直太好了,perfect!但個別來看的話,《MGS4》劇情的最大問題就在於前置資訊量太多,我想這使得剛上手的玩家對劇情中的許多關鍵因素無法理解(像是從《MGS2》開始一直延續的Ocelot移植Liquid手臂的問題、Big Boss的遺體之迷、Naomi對「愛國者們」的仇恨等等)。雖然好處就是可能可以激發新玩家為了了解劇情而「逆流」回過頭去接觸系列前作,但缺點就是可能讓新玩家無法完全體會一個偉大遊戲系列故事的感動(包括笑點跟老梗的自嘲)。系列當中,我以為單一故事獨立完成度最高的是《Metal Gear Solid 3:Snake Eater》,老實說,這是廢話:《MGS3》是全篇故事的前傳,在系列發展上的故事時間點是最早的,在幾乎沒有包袱的情況下,就算有極少數的前置資訊一下子難以會意,也不會干擾玩家享受故事的流暢性。事實上,我現在還是認為,《MGS3》的故事比起《MGS4》要來得更迷人、更傷感。

  另一個問題是關於劇情影片的節奏掌握。濃重的劇情性一向都是MGS系列最重要最出色的特點之一,也是它有別於其他軍事風格遊戲的重點(套用網路上有名的毒舌動漫畫評論者傑特說過的話:不看故事還玩什麼MGS?)。是以系列作中總穿插大量劇情影片,讓玩家玩遊戲彷如看一部有精彩劇本的電影一樣(可讚嘆的是,MGS穿插影片向來都是採即時運算方式進行,而非預錄的CG動畫,猶有如此高的可看性!足見小島秀夫的技術和敘事功力之強)。《MGS4》同樣繼承了這個血統,藉用PS3強大的算圖能力使得即時運算動畫達到前所未有的精細程度。可是,我主觀認為,《MGS4》劇情動畫表現有些部份實在是可再精煉,也就是說,我覺得節奏不夠明快啦。舉例而言,該作BOSS戰重頭戲「Beauty and Beast」,不管是狂笑章魚憤怒渡鴉哀泣戰狼還是尖嘯螳螂,打倒之後的劇情動畫裡都要掙扎扭動兩三分鐘才結束,一個還好,可是四個都這樣就真的讓人嫌它拖泥帶水了。當然,這情節是可以跳掉的,而且跟主劇情沒什麼關係,可是我還是希望動畫節奏能朗暢一些,像《MGS3》的Cobra小隊各Boss掛掉的時候都很乾脆不是很好嗎?在運輸機上接收坎貝爾簡報花的時間我也覺得太多了;劇情尾聲Big Boss的垂死更讓我覺得煩:FOX DIE病毒拖了十幾分鐘才讓痛苦掙扎的Big Boss安息是怎麼回事?我一直以為FOX DIE是標靶速效型的心臟痲痹病毒啊!其他還有許多段落的節奏掌握不好,大多都是感覺太拖而造成敘事上的瑕疵,雖然這也可能是為配合沈重主題而做的氛圍烘托,但顯然不太巧妙。

  雖然我碎嘴了些《MGS4》我以為的缺點,但並不是說這遊戲不好,正因為這是個高標準的好遊戲所以我們才更應該以嚴格的眼光去檢視它。除去劇情敘事上的問題,就技術面而言,我就真的難以挑剔這個遊戲了(我都沒婊它的畫面系統考據質感設定音樂不是嘛)。而整個MGS系列也毋庸置疑是遊戲史上重要的一頁──不只一頁,大概要好幾頁才夠寫吧──,小島秀夫是當代最頂尖的遊戲製作人、故事發想者跟社會觀察家也無可否認(雖說他就是一副Otacon的宅男樣嘛,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在《MGS4》裡面刻劃近未來的「戰爭經濟」概念真是讓人耳目一新;對於現代科技的發展包括網際網路跟奈米技術也都有深入而精彩的討論。如果有機會的話,Metal Gear Solid 系列遊戲是人一生必完必讀的大作我想。就算不喜歡或不擅長玩動作遊戲的人、不打電玩的人,也請享受、體會它那精彩而意義深遠的故事。

  關於MGS那值得一說再說的主題,待下次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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